2008年11月17日 星期一

自由、信念與人性的真實-《海上教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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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主有任意虐打及侵占農奴財產、享有農奴妻子初夜的權利,農奴不得自由烘焙麵包、放牧牲畜、鑄造個人所需馬具,農奴婦女及母親須為封主免費幫傭及為封主兒女哺乳,強暴、迫害、不平等、奴隸制度、種族偏見…,閱讀《海上教堂》,這樣的情節不斷地上演著,覺得荒謬至極又不可思議,但是,當我瞭解這樣的描述在歷史上真實的存在,即使已閱讀完一段時日,在寫下心得的同時,內心仍餘波盪漾。

作者伊德方索‧法康尼斯以大量的史實作為故事的基本架構,雖然在閱讀時會因為不熟悉西班牙的歷史而略覺混亂,卻無損整個故事的可看性。尤其是大力士興建海上教堂的描述,更讓我對於這座由人民所建、屬於人民,興建時間長達54年的海上教堂更加嚮往。

《海上教堂》故事以主角亞諾之父-柏納的婚禮揭開序幕。農奴柏納迎娶芙蘭希絲卡當天,芙蘭希絲卡被封主強暴,兩人受盡屈辱,造成一生無法彌補的傷痛與隔閡。芙蘭希絲卡之後一再地被士兵輪暴,被封主壓榨,以致於無法對亞諾付出關愛。柏納為了營救愛子亞諾殺人逃亡,投靠唯一的妹妹賈孟娜夫家。柏納為了換取巴塞隆納公民的身份,讓亞諾得到自由,盡力做好每一份工作並忍辱負重。原以為到了巴塞隆納就可以得到自由,卻落入另一個被壓榨的困境,生活依舊辛苦窮困。

在一次意外中,亞諾被陷害背負罪名,從此失去賈孟娜的關愛,柏納為了讓亞諾有精神寄托,告訴亞諾可以將海上教堂裡的聖母當成自己的母親及述說心事。亞諾和母親被當時通姦制度制裁而死的卓安成為好朋友,並常到海上教堂向聖母說話,也為建造海上教堂的大力士們服務,甚至在柏納為亞諾捍衛生存權力而被處死後,亞諾在小小年紀就證明自己也可以成為參與建造教堂的大力士。他的人生動盪、充滿波折與傳奇,他在聖母的面前得到心靈的慰藉,也與海上教堂及結下極為深厚的淵源。

柏納慘烈地死亡後,亞諾成為大力士後才是故事真正的開始。特別值得一提的是,亞諾身邊的幾位女人,母親、妻子、情人、養女,當然,還有聖母,都在亞諾的生命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。亞諾為什麼會放棄看似幸福的婚姻生活而參與戰爭?為何會由身無分文變成家財萬貫,成為地位崇高的海洋領事?他的人生面臨許多危及性命的重大災禍,他能安然渡過嗎?

故事中充斥著貴族與奴隸之間地位不對等所衍生的悲劇、猶太族群因偏見所遭受到的歧視及迫害,以及女性角色在中古世紀被支配及被決定的無奈。農奴出身的亞諾,在擁有命令封主及貴族的權力時,解除了對農奴的限制,讓他們獲得自由,亞諾不知道他所做的宣佈對農奴的意義有多大,他不曾相認、受盡屈辱的母親芙蘭希絲卡在台下聆聽亞諾宣佈命令的一幕,以及猶太富商撒哈特犧牲自己換取大多數猶太人的自由,亞諾在入罪時仍為撒哈特說話的時刻,都讓我激動萬分。

無私無我的付出與犧牲,設身處地為別人發聲,這樣的情節憾動了我。我思考著,在那樣艱難的時刻,有多少人可以做到?前人為了爭取自由而付出的代價,古今中外皆然。自由的空氣,是如此地可貴及得來不易。生活在自由及女權被逐漸重視年代的我們,是如此地幸運。

故事的人物角色善惡分明,因著不同的身份地位所造成的隔閡讓關係的對立更加地明顯,許多的人物塑造都很有特色。我特別喜歡亞諾、猶太富商撒哈特及阿拉伯奴隸哈斯戴(吉良)這三個角色。亞諾並不完美,他會犯錯,也會為了要替父親柏納復仇而對迫害他們的人採取報復;但他傳承自父親的正直與善良,讓他解救了許多小孩及困頓的家庭,許多人感念他的協助,在亞諾落難時亦伸出援手。相較於受到柏納、亞諾幫助成為修士,卻迷失在信仰、奴隸制度與權力的卓安,更顯出撒哈特與哈斯戴(吉良)感恩圖報,堅持自己信念及恪守原則的可貴。在那動亂的年代,作者伊德方索‧法康尼斯透過故事讓我們看到人性的光輝,撒哈特、亞諾及哈斯戴(吉良),主僕間依舊可以存有平等對待、如同兄弟般的動人情誼。

《海上教堂》,藉由述說著亞諾的親情、友情、愛情與信仰,表達人性的真實、信念與對自由的渴望,忠實地呈現十四世紀的巴塞隆納,一部融合歷史、宗教、戰爭、種族、階級的磅礡大作,愈是看下去,愈是被高潮迭起的情節緊扣心弦,讓我有即使熬夜也要看完衝勁,是非常值得閱讀的好書。

 

閱讀資訊:

  • 作者:伊德方索.法康尼斯
  • 原文作者:Ildefonso Falcones
  • 譯者:范湲
  • 出版社:圓神
  • 海上教堂官方網站
  • 出版日期:2008年11月24日
  • 語言:繁體中文
  • ISBN:9789861332659